那天回去之后,因为身体不舒服,许舟予洗了个澡便打算睡觉,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。
胃里也是一阵剧烈翻滚的恶心,过了没多久,许舟予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。
又冷又晕。
想吐,却又偏偏吐不出来。
许舟予慢慢从床上起来,打开卧室灯,下床时有点儿站不稳,扶着墙壁酿跄地走出房门。
客厅里父亲许明东和母亲苏淑正在看电视。
苏淑看见许舟予,问道:“不是睡了吗?”
“爸,妈……”许舟予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很微弱地发出低低的声音。
见状,许明东迅速过来扶住许舟予,手探上她的额头,发现烫的吓人。
迷迷糊糊之中,许舟予感觉被人抱住,耳边传来母亲苏淑的声音。
“阿舟是不是发烧了……”
晚上十一点,许舟予被送去医院,医生说是中了暑发烧再加上吃坏了肚子,需要赶紧输液。
许明东和苏淑因为不放心女儿的身体,就留在医院陪许舟予打了一晚上点滴。
直到周六下午,许舟予还是感觉身体软绵绵的,几乎一整天都没怎么动过。
从小到大,许舟予很少生病,感冒了吃了次药就好了,但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生病最严重的一次。
烧退之后便是一场重感冒。秋季传染病盛行,学校考虑许舟予身体状况原因,特别多放了她几天的假。
许舟予再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是周三下午。
中午吃完饭后吃了药,下午上课的时候许舟予老觉得困。浑浑噩噩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再也撑不住,趴在课桌上睡觉。
这几天许舟予感觉脑子里都是混乱的,可不想耽误太多课程,还是来了学校。
本来以为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是完全没问题的,可事实证明,当脑子也不听自己的话的时候,就真的没有办法了。
许舟予自动排除了周围的干扰,放纵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。
她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,陆陆续续有人回到教室。
许舟予觉得不能再睡了,用手支撑着头不让自己再趴下去,眼皮却软绵绵的,不受控的往下耷拉。
书本上的字迹也模模糊糊的。
许舟予意识到自己回了学校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罢了,就想起来学校之前医生的嘱咐。
如果出院后还是感觉身体提不上力,打不起精神的话最好还是再去一趟医院。
但是她现在的状况,一个人去请假貌似还是有点困难。
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许舟予将头埋进臂弯里,额上细密的汗渐渐打湿了衣袖。
不知这样趴了多久,昏昏沉沉之中,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。
接着,一只手落在她的脸颊边。
温热的,落在冰凉的脸颊上更觉得温暖。
许舟予掀开眼皮,看不清面前的人的模样。
但有个直觉告诉她——
是宋亚轩。
“生病的这么厉害怎么还回学校来?”
也许真的是自己病得太厉害,明明看不清宋亚轩的脸,许舟予却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的神情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安抚道,“我睡会儿就好了。”
宋亚轩一下就被逗笑了。
脸色苍白如纸的病号许同学说自己没事,还反过来安慰他。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三岁小孩?”
感觉到面前的人在笑,许舟予却连说句话都觉得费力,根本没力气去反驳他。
最后,她费了好大的劲将头转过去不理他,以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她的行动就是在说,他就是三岁小孩。